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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张乾东诗集《逆舞时光》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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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4 18:37: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书名:逆舞时光
作者:张乾东

出版:长江出版社
书号:ISBN 978-5059-8730-2
定价:略

第一辑:穿越诗经
第二辑:清露乡韵
第三辑:乡野迷踪
第四辑:放眼天地
第五辑:且行且歌
第六辑:亲人之书
第七辑:随缘如风
第八辑:逆旅苍茫
第九辑:若有所思
第十辑:零度追忆


欢迎联系作者邮购。
手机:13967919539,QQ:498912510
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zgcjwxw


关于作者:张乾东,重庆巫山人,汉族,1981年出生,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青年诗人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主要从事诗歌、评论、新闻、故事、武侠小说等写作,在全国报刊杂志发表作品1000多篇(首),作品入选《中国新诗学纲要》、《中国新诗精选300首》、《中国80后年度最佳诗歌》等选本。业余和朋友们合办《长江诗歌》。出版诗文集《与现实对话》、《无涯的情天》、《妖魅丽影》等,另创作有纯情小说《断剑斩天涯》、《剑河侠影》、《巫山刀客》等多部达300多万字。

《逆舞时光》后记

写这篇后记之前,我想到了两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字“幸运”。这本诗集的稿件是两年以前都已经整理好了的,也就是说两年之前就准备出一本诗集了。2011年,正值我三十而立之年,那一年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年,农历正月十九我终于告别单身,娶了个陕西平利的姑娘,还是那一年农历八月二十,小千金张萱妮走进了我的生活,这算是双重喜庆了,因为我是重庆人,许多朋友便拿我开玩笑了,怪不得你这么多喜事,原来你是重庆人。处于人生这么重要的一年,我虽然双重喜庆,但随之带给我的是经济的压力。原本打算出的诗集,只得暂时搁置。2012年我所在的浙江永康文联邀请我参加一套丛书的出版,丛书号由文联出资,作者只需要出点印刷费用即可。即便如此,对我而言仍旧有些吃紧……只得婉拒了文联老师的一片关爱之心,这本书再一次束之高阁。
我做梦也想不到,这本诗集放了几年之后,居然会逢上公费正式出版这种好机会——2013年老家巫山县政府、文联出台政策扶持巫山籍的作者公费出书。我在外漂泊多年,家乡的文友们老师们一直对我关爱有加,有什么好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从不把我当“外人”看。这不,县文联首次组织公费为作者出书,我便有幸参与,让我非常感动,这也更加深了我的故乡情结。除了用“幸运”来形容当下的我,实在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词语了。我是个故乡情结特别重的人,我曾经这样形容自己:“一个以故乡为人生骄傲,一个以故乡为心灵净土,一个以故乡为创作源泉的人。”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感受,我终始认为一个抛弃自己根基的人,任何道路都不可能走得久远。
巫山,中国旅游强县,这里有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国家五A级景区小三峡——小小三峡,还有正在申报五A级景区的“神女峰”景区,以及中国最早的猿人遗址“巫山猿人遗址”等。巫山是全国文化古城,文化底蕴深厚,旅游业发达,由于深居大山深处,经济仍旧落后,但大山阻隔不了人们的信念,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朴实而真诚,他们渴望的眼睛从来没有停止过向大山之外的世界眺望,每个人思想里都有一座向天凸起的山峰,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条向东奔腾的河流……近些年来,县委县政府解放思想,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不惜投入巨资,深挖巫山文化内涵。《巫山》杂志的创办、旅游文化节、电影节、摄影大赛的举办,使巫山的名声在全国范围内飞速传播,深入到许多文化人的灵魂深处。本次出版丛书,又是一项新的文化举措,在全国范围内来看,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比巫山经济发达的县市比比皆是,但由政府来打造一套文化丛书,大力扶持本土作者的创作,在全国却鲜有所见,巫山县委县政府文联的这一举措,开创了全国的先河,受益的是巫山的作者,但影响的却是全国的作者,生为巫山人我是幸运的。
自中学时代与缪斯邂逅,我再也没有远离过诗歌,这些年,在诗友们的建议下我还尝试着写了不少诗歌评论,与全国的诗歌爱好者互动良好,得益于大家的一些意见,我对诗歌的认识渐次深入。这篇后记里面我本不想去谈论诗歌这个话题,但有几句话还是不吐不快。大家都知道当今中国诗无定论(主要是指新诗),各种风格都有它的作者群,我认为不管我们自己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诗歌,你不能去否定别人的风格。我说这话就是因为当下的中国这种歪风实在是太盛行了,对诗歌的发展十分不利,许多年轻人毫无学识,但总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对不是自己喜欢风格的诗歌大肆抵毁,并将其贬得一文不值,着实让人心寒,不少人更是以骂人为荣,并以此来抬高自己的“知名度”,让诗坛上有理智的人和一些诗坛之外的人大看笑话……流沙河先生说得好:“诗歌没有先进与落后之分,只有境界高低之分。”先生这句简单朴实的话,是值得诗坛去认真思考的。
不开心的事少说,继续说说我的幸运吧。我本出身贫寒,10岁左右家庭事故连连,爸爸承包的工地出了重大安全事故,使本就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俗话说祸不单行,妈妈紧跟着又染上肺结核,一病就是三年,家里欠账太多,爸爸只得出门挣钱,把家庭的重担交给了不到10岁的我和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求生的本能让我们不得不提前进入担负维持全家生计的角色,我们几乎是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得起床,不是去抬水就是去地里做事,春夏秋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们最害怕的还是过冬天,我的老家两坪乡海拔近千米,一到冬天寒风肆虐,经常零下好几度,天寒地冻。由于没钱我们买不起袜子和鞋子,只得光着脚穿一双破了好多洞的烂鞋子,天天干活,鞋子里都是烂泥土,脚上长满了冻疮,大风一吹,寒冷就像钻进了骨头,其状谁人见了都会觉得心寒。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可以说是经常的事,特别冬天或第二年开春最为严重,为了全家人的生计,为了充饥,地里的红薯就算烂了我们也要挖回家去吃掉,有时候实在是没有吃的了,我们会到山上去找野果、找菌类……那时候,我的两位姨妈和舅舅用他们的力量支撑着我们度过了难关,大姨妈更是将她们家的二姐朱钦平派往我们家帮我们主持家务,一呆便是几个月,而对于二姐和姨妈舅舅们的恩情,现在我们也无以为报,只有内心永存感激。
1990年春节开学我上学还差一元钱,借遍了全村50多户人家都没有人愿意给我,当时我心里难过到了极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想自己破败的家庭,一滴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三耳光,硬是强忍住眼泪没有再往下流。当天回到家天已黑尽,我没有告诉妈妈没有借到钱。没钱怎么办呢?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啊,我突然想到公山上应该还有没有被人割尽的蓑草,那时村里有个专门收蓑草的地方,二分钱一斤,只要自己能割50斤明天上学的事情就解决了。那怕天已黑,我还是拿了把镰刀,向山上走去,妹妹看我出门跟了出来,和我一起上山割蓑草。当时寒风肆虐,没有棉袄穿的我们冻得全身发抖,嘴唇发紫,山上的蓑草已经不多,我们摸黑东找找西找找,摔了无数跤,妹妹手上还摔了条大伤疤,但仍旧坚持割草,到晚上12点多钟总算割了几大捆,估计有50多斤后我们才往回走,第二天卖了一块二毛钱,硬是解决了上学的费用。这种经历,我同样将其看作我人生路上难得的一次“幸运”,在这里我也要感谢那些冷眼对我的人,是你们的冷漠,让我很小就懂得了人必须要坚强地成长,活出自己的尊严。
    爱上写作这门子事,说起来也是有一定渊源的,外婆喜欢讲故事,启迪了我人生的梦想。我父亲张步河对写作有一定的爱好,小学时期常常帮我修改作文,让我在班上受到了不少表扬,满足了一颗小小的“虚荣心”,也正因如此,我对写作的兴趣没有因破败的家庭环境而灰飞烟灭。小学五年级时,遇到了将我写作兴趣真正提升起来的向晓玲老师,那时候虽然我油头土面,衣服破烂,裤子屁股烂了几个洞还在穿,向老师对我从不另眼相看,而是用一颗真诚的心帮助我,并到处推荐我的作文去发表……后来我的人生路上便再也离不开文学了,家境衰落的年代,文学的种子给了我精神的动力,让我看到了前面的希望;长大以后,面对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许多人都迷失了方向,我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信仰,我相信这也是文学这一爱好促使我守住了男人一生的底线。人生关键时刻,在对的时间出现对人,就会让我们走上正确的一生。这一切怎么能说不是我的“幸运”呢?
出身社会后,前几年过得并不顺心,经历过“怀才不遇”、失业、被骗,命运的转机出现在我2006年进入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后。那一年我刚开始找了份“临时记者”的差使混饭吃,但是后来我发现那报社的老总背景不光彩,觉得再跟他混下去前途必将暗淡无光,那怕这是一份我比较喜欢的工作。长痛不如短痛,后来我工资都懒得要了,便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在世达公司的这几年,公司董事长王长远,总经理王长江对我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工作起来顺风顺水,无限开怀,他们的知遇之恩我终生难忘,我的幸运故事被永康市委报道组的谭孝军、叶宁先生写出来,在《工人日报》、《浙江日报》、《金华日报》等作过报道。
小文接近尾声之际,我想到了我的妈妈袁绪凤,一个给我“幸运”机会的苦命的农村妇女,她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我必须要在这里用几段文字纪念她。她自小家庭穷困,没有读成书,19岁那年上山砍柴时不慎被柴枝刺破左眼睛,因穷困没有及时救治,破了相的同时,左眼也永远失去光明,26岁那年她嫁给了比她大七岁的父亲。上世纪80年代,流行外出务工,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父亲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就出门务工了,把家庭的重担交给了母亲,那时候妹妹也已经两岁,母亲如何含辛茹苦拉扯我们,我是记不清楚了。我六岁那年,弟弟出生的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母亲的不易,农历八月初十早上,太阳刚出山头,妈妈将我和妹妹穿好还没来得及做早餐,忽然肚子疼,她知道可能要临盆了,而此时家里除了我和妹妹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一个大人也没有。妈妈赶紧将我和妹妹拉出卧室,然后回到房间,并用一张凉席将卧室门拦起来,怕我和妹妹不懂事闯进去,那时候家里穷得连卧室的门也没有钱做。我清楚地记得妈妈告诉我和妹妹:“你们不要到处乱跑,等妈妈生完了出来做饭给你们吃。”这几句话对当时的我是没有任何体会的,但现在每每想起这句话,我都会热泪盈眶,我的妈妈她的确是一位特别伟大的母亲。生产还算顺利,不多久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妈妈告诉我和妹妹:“你们又多了个弟弟了”,然后她熟练地给弟弟剪好脐带,穿上衣服,并在自己的头上包了一块手帕,怕月子里吹到风。将弟弟放到床上后,她转身又来给我们做饭,那一天我们都很多高兴,母亲吃了三大碗硬梆梆的玉米饭,可是一点油水也没有的饭呀。
也许是母亲生弟弟后没有好好坐过月子,再加长期的高负荷劳动,我八岁那年,她得了肺结核,有一段时间天天吐血,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好几次临终遗言都给我们交代了,叫爸爸一定要带好我们,不能让孩子们吃苦,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也许是看着三个都很小的孩子太可爱太可怜,母亲求生的欲望特别强烈,后来还是挺了过来。自那以后,母亲身体一年比一年好,然而2009年不幸再一次降临到她身上,4月20日这天她去村里的公共水池提水时不慎滑入二米多深的水中,这一次她再也不用承受生命的苦痛了……我从来不相信命运,但命运对我的母亲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至今我仍旧不敢想象当时的画面,今生无缘报母恩,这将是我心灵深处最挥之不去的疼痛。眼看着儿女们都长大成人,母亲经常唠叨着要抱孙子,最终却是连每个子女结婚也没有看到,我时常在想命运对这些善良的老百姓为什么会如此之残酷呢?
妈妈,如今我们都成家立业了,我、妹妹、弟弟都有了自己孩子,孩子们都长着一幅善良的脸庞,还遗传了您招牌式的微笑呢,您看到了吗?妈妈,这本书印刷出来后,我第一本就要发行到您所在的阴间,虽然您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这本书浸染着我对您最深沉的爱;妈妈,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您的母亲,用您十倍于我的恩情报答您……也请您泉下放心,我们会好好对待近三十年与您相濡以沫的爸爸的。
2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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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4 18:4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0375be0101evk5.html

幸运张乾东:苦难诗学命名的探查与关怀
——序《逆舞时光》

杨青云

    诗人张乾东要出第四本诗集《逆舞时光》,让我写篇序,我首先在他诗集的“后记”中看到了诗人特一选用的一个词“幸运”。诗人说:我做梦也想不到,这本诗集放了几年之后,居然会逢上公费正式出版——2013年老家巫山县文联主席赵宁章老师特意叫黄先清老师通知我,除了用“幸运”来形容当下的我,实在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词语了。

    还得知张乾东诗人到了冬天,由于没钱,买不起袜子和鞋子,只得光着脚穿一双破了好多洞的烂鞋子,天天干活,鞋子里都是烂泥土,脚上长满了冻疮,大风一吹,寒冷就像钻进了骨头,其状谁人见了都会觉得心寒。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可以说是经常的事,特别冬天或第二年开春最为严重,为了全家人的生计,为了充饥,地里的红薯就算烂了他们也要挖回家去吃掉,有时候实在是没有吃的了,他们会到山上去找野果、找菌类……

    1990年春节开学诗人上学还差一元钱,借遍了全村50多户人家都没有人愿意给,当时他心里难过到了极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想自己破败的家庭,一滴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张乾东狠狠地抽了自己三耳光,硬是强忍住眼泪没有再往下流。当天回到家天已黑尽,不好意思告诉妈妈没有借到钱。没钱怎么办?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啊,他突然想到巫山上应该还没有被人割尽的蓑草,那时村里有个专门收蓑草的地方,二分钱一斤,只要自己能割50斤明天上学的事情就解决了。张乾东不怕天已黑,拿了镰刀,向山上走去,到晚上12点多钟总算割了几大捆,估计有50多斤后才往回走,第二天卖了一块二毛钱。诗人同样将其看作人生路上难得的一次“幸运”,他的幸运故事被永康市委宣传部的谭孝军、叶宁先生在《工人日报》《浙江日报》《金华日报》等媒体上报道过。

    张乾东清楚地记得妈妈告诉他和妹妹:“你们不要到处乱跑,等妈妈生下弟弟做饭给你们吃。”这几句话对当时的张乾东是没有任何体会的,但现在每每想起这句话,诗人认为妈妈特别伟大。生产还算顺利,不多久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妈妈说:“你们又多了个弟弟……”,然后她熟练地给弟弟剪好脐带,穿上衣服,并在自己的头上包了一块手帕,怕月子里吹到风。将弟弟放到床上后,她转身又来给我们做饭。母亲吃了三大碗硬梆梆的玉米饭,可是一点油水也没有的饭呀。也许是母亲生弟弟后没有好好坐月子,再加长期的高负荷劳动,诗人八岁那年,妈妈得了肺结核,有一段时间天天吐血,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然而2009年不幸再一次降临到她身上,4月20日这天妈妈去村里的公共水池提水时不慎滑入二米多深的水中,这一次她再也不用承受生命的苦痛了……诗人从来不相信命运,但命运对他的母亲实在是太不公平。至今仍旧不敢想象当时的画面,今生无缘报母恩,这将是诗人心灵深处最挥之不去的疼痛。

    看了上面这些文字,我渐渐明白了什么叫“苦难”?苦难产生悲剧,亦产生诗歌。苦难之所以具有摄人心魄的震撼力,是因为苦难本身所释放的悲壮之美。悲情、悲愤、悲悯、悲苦等等,都是苦难情感上的一种特殊表达方式。按我本人理解的“苦难”应止于诗。意思是如果这个“苦难”还有诗意,能引发你的诗兴,它就是一种惟美的精神诗学。这时,你就要特别留意这诗学之外的重要理念,就是想办法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如郁达夫的诗,“正气长歌重读过,我比前贤路已宽”。他的最好诗句,都是写在诗人人生最苦难的日子。而苦难中的郁达夫却觉得他比文天祥“取义成仁”的路还要“宽广”…… 一起构成了宏大的抒情性结构,让诗人自己的主观成分与情感起主导作用。在我细细地通读了张乾东的《逆舞时光》之后,深感诗人诗中的“苦难诗学”原来就是一种“故乡远在天边/高天流云/一片紧接一片/我在一朵朵蒲公英背后/黯然神伤……”我们面对“苦难”,正如其面对诗学价值存在的诗化言说一样,它的诗学意义并不在于诗歌本身,而是在于作为一种本身存在的诗性表达。正如苦难伴随我们,从另一角度看它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是我们成长过程中一些无法回避的冷酷现象。我们要成长就不能不与“苦难”结伴而行。就如美丽的宝石必然要经过冶炼与打磨一样。在张乾东的诗集里我们读到的是一颗苦难的心,看到的是沉重苦难的大美无言,感受到的是具有青铜的苦难从容与坚定。在诗人“苦难”的铜质血腥里,在命运拐弯处露出一丝难言的无奈与悲凉。当诗人用尽“逆舞时光”的勇气阐述了苦难回荡的“巫山悲泣”,它的内在逻辑从此呈现了一道空前凝重的历史传说,坚持苦难初衷乌托邦理想的诗学意义无一例外地承受了异端的全部苦难。而诗人当初恰恰几乎都使苦难拥有某种正义性,甚至神圣感的精神贵族。不过历史还是有奇迹突现,就如同惊雷闪电。诗人笔下的诗学哲理横空出世。他在苦难本色上平添了一股战士殉道者的浩然正气。用苦难的视角表达了对人生、命运、社会、历史的感受,但作为一个苦难的农民后代,张乾东的诗作还拥有另一道精神印证。那就是他无意间不仅充实了中国现代诗歌不可或缺的悲剧成分,而且丰富了当代“苦难诗学”的理论支撑。尤其是诗人诗集中的《第二辑清露乡韵》《第三辑乡野迷踪》与《第六辑亲人之书》相比较的话,你一定会有令人惊奇的发现。诗人的苦难本身已经延展了“苦难诗学”被视为人类理性整个文化最后完成的精神救赎,以及后工业时代的全面到来,使刚刚摆脱苦难的诗人只能“为唐诗宋词寻找新的意境/而那一蓑烟雨的农夫/如今去了何处/那一片片柳叶似的扁舟/是谁收起了你的浆声/还有那烟雨里消逝的古塔……不要想了/不要再想/或许这些让岁月沉埋的记忆/将化成千年不醒的睡莲/可为何那一段红尘往事/依旧在随泪波逐流。”(《情陷江南》)

    这个年代不属于诗人,因为中华民族既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刻,也远远没有唐宋时期的兴盛。诗人在现实生活处于异常的饥饿中,一方面是物质的,另一方面又是精神的,两者都不可能得到。如此这样诗人“收起了浆声”,我们传统文化所提供的血液不是干枯掉了就是变成了酸雨凄风。诗人失去了本真的自我,开始被异化或开始在痛定思痛之后,他们有过很大的失落感,在很大程度上并不不像诗中写的那样美好,反之让更多的“苦难”摧毁了“一身的乡愁/梦中醒来/泪眼模糊了/槐花飘香的季节/槐花槐花/开在故乡的新娘哦/你在等待我的迎娶吗”((《槐花》))

    诗人在这里的“迎娶”意思是一种借指,它的诗学本源已经找不到了,异化又不可阻,同化更不心甘。于是在痛苦或伤悲之后“一串串相思/结在枝头/等待入诗/桃花开了/梦在翩跹/芬芳的思绪/灿烂着村庄/暖风悠悠掠过/狭长的花径/洒满花瓣/一个少女的到来”才又激荡起诗人内心的层层涟漪,那爱之思充满的诱惑,是否为诗人留给我们语言和文字隐藏“苦难”昭示的密码?破译它似乎成为一种必要:因为我们还要生活,因为我们还要活下去。因为诗人相似性的苦难喻诣在诗学体系中是以隐匿纵向的可比性概念渗透了诗人强化的诗意主体。于是,诗人所有这些苦难或伤感彼此敞开,相互渗透,由此产生出某种既是直观的,又是经过折射的文字秩序,拓展了诗人苦难诗学升化的“伟大母爱”

    ——每每想起我母亲,都十分难过。她生我弟弟都没人帮忙,生了还自己做饭给我们吃。现在自己当父母了,觉得她虽然大字不识,但真的太伟大了。也是以前体会不到,现在的体会却越来越深。母亲生弟弟那天,我才六岁,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关于诗人写他母亲的诗歌不多。可是,我在得知张乾东谈到童年的苦难,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特别是他这样怀念母亲《凿墓碑的人》:让死亡的名字与活着的名字/温暖地挤在一起/让山野的清风与花香/给苍老的名字摸上春意/让活着的眼睛/看透死亡的意义……他干脆将那些凿过死亡的名字/凿在墓碑的中央相互取暖/一个雨过天晴的清晨/凿空的山体滑落一块巨大的石头/将他砸得七零八散/像一块块腐烂的泥土/掩盖了他墓碑上的温暖/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

    这首诗的开头很打动我,虽然诗人只字没有写到“母亲”,甚至他在这首诗中写到了“孙小花,袁九妹、黄玉香”,可是这些死去人的名字,还有诗人的母亲曾经融入生命的“名字”飞走了。接下来诗人写了“一块块腐烂的泥土/掩盖了他墓碑上的温暖”。从此,也“掩盖”那苦难诗学很诗意的“七零八散”,是探问,是激情,还是怀念之后诗化自然生成的原因——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诗人的母亲是不小心被水淹死的。从这件事上我推测诗人就是写他的妈妈,但似乎又注定这诗歌没有留下心灵的伤口,只是在诗中用“掩盖”一词便简化了诗人对“苦难”认识的反思。这首诗对苦难的认识已经从理性走进了诗性,这样的“苦难”就未必是灾难,也许苦难会转化成美好的东西。因为,从诗里我们便可以隐约看出诗人对生死的反复思考,对心灵苦难的不断探究,或许从另外的角度可以深化出张乾东“苦难诗学”的痛感情结?无论如何,诗人这首写“墓碑”的诗,在这里被我发现并作了诗学梳理的理论修复,让从中揭示出“苦难”对我们生存的经验追问,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苦难”背后真实的形而上的加以诗化引领我进入诗歌。正是这一不断“进入”才使我们真实的生存经验被文学遗忘的河流遗忘了。在此,我不想细究遗忘的原因,我只想说文学经验与生存经验的商业化分离,使得我们在张乾东的“苦难诗学”里陷入了谁来照亮我们真实的生存?正如海德格尔说:“哪里有苦难,哪里就有拯救。”在苦难不名的焦虑时刻,就会有诗化神话的诞生一样,也同时被“苦难”考验着我们的意志,还原真实的苦难经验,真正实现对“苦难诗学”的审美发现与诗意言说。又如诗人的《夜不能寐》:破碎的目光和完整的回忆/撞击出故乡田野上/秋风的声音/搓洗我的睡眠//我感到一个又一个我/在体内不断膨胀/相互攻击/平静对于我来说/已是一个很现实的陷阱//我将一段只剩下标题的青春/装进信封托风/寄给故乡的田野品读/等待它宽恕我这个/以农民身份从它身上/一晃而过的城市人。

    从这首诗中我们感受到诗人“破碎的目光和完整的回忆”是那样让人含辛茹苦。苦难何以成了生命的目的和意义?难道真是诗歌的玄虚才使我们显得象是对“苦难”浸泡一样构成了某种产生动摇的概念,其中含有一个常识性的词条,就是它与“苦难”相反的界定——或“幸福”或“美满”。因为我们真真经过了“苦难”的浸泡打磨之后——我感到一个又一个“我/”在体内不断膨胀/相互攻击……

    对于诗歌而言,审视这一对苦难的经验,就是审视人类自己的苦难诗学。我们在张乾东的诗中才可以看到诗人的“苦难宿命”,再次刷新了以“农民身份”的青春坚强地支撑着“故乡田野上/秋风的声音。”这是最真实又是最质朴的生命自信。在这种坦然而坚韧的自信中,我们真正读懂了“苦难”,也理解了诗人“苦难诗学”的希望与尊严,这是缘自诗人自信的真诚。我坚信他终究会在受难中得到吃苦做人的精神磨砺,这就是“苦难诗学”的现实意义。它不是一般意象的捕捉,更不是语言狂欢的作做,而是以诗意点燃苦难的烛光,由此获得心灵的照亮。于是,诗歌从事实空间上升到了神性空间,苦难不再仅仅是一种心灵之痛,重要的是在我们痛过之后自然转化为对自身命运的探查与关怀,从而进入到对生存本质的意义追问。正是这种“苦难追问”所纠缠的种种生存经验成就了张乾东诗歌中最明亮鲜艳的部分。因此,诗人笔下“故乡”的苦难历史,苦难的生命气息,以及诗人内心深邃的体验流动……的确,没有比这种对苦难感受的放射性传达更为成功的诗文本了。

    诗人因“苦难”而美丽,“苦难诗学”因张乾东的诗化源头渐次打开了一扇睛朗美丽的天空。诗人走过苦难,我们看到了他的背影不在黄昏照耀,而是显出温馨。因此,诗歌永远不会老去,因为诗人踏歌而行的背影已写在了一座墓碑上,作为诗学的一种拐杖,苦难的语境已经腐朽。诗歌仅存于苦难的悲凉,在有形中昭示无形的力量。一粒灰尘在风中“逆舞”,它逆舞的脚步反复践踏在苦难之上。当太阳也在接受赞美。赞美也在苦难之上。那么,诗人的结局注定将有人发现,也注定在他迈过苦难之后,我们对诗歌的质疑——心在跳,诗还在。诗歌从“巫山深处”流淌的苦难与时间何关?与命运何关?诗歌的真实已被苦难遮蔽,这答案无以破解的谜,以及花香与泪水诗化的苦难与我们的生存已经模糊。

上帝死了,诗歌的墓碑还在那里傲然屹立……(4700字)



邮箱yangqingyun9999@163.com

电话18501128318

QQ1912182336



作者杨青云:笔名三道快枪。河南南阳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韶关市批评家协会理事。著有《胡秀兰长诗》《感动中国史光柱》《二月河评传》《论周大新》《深圳天堂的凹陷才是底层的底》《杨青云书法与绘画论稿》《樱花结》长篇小说等。作者现为北京《大中国书画》杂志执行主编。中外书画艺术交流协会北京总会评论总监。大中国书画院首席评论家。《元批评家》杂志特邀主编。世界华商杂志副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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